题记：我常常想起，那人沿着傍晚的路，独自啃发酵的面包，在落叶缤纷中，体味灵魂的苦涩与孤独……
其实只要一场春雨，
傍晚的路将是一条解冻的河
那些小小的坑坎将亮出闪闪的光泽
迎接你
看啊，你的船，正在水的中央
你可以顺流而下
也可以逆流而上
骄恃吧，为你的面包，你的孤独
因为，一起发生在，赶海的路上
其实只要一场春雨
路两旁的草地还有树林
你曾伤心得流不出泪的地方
又有明丽的绿意微笑于你
你可以离去
也可以走进丛林
把船暂付岸柳
歇上一个正午，或者一个黄昏
只是别丢了你的面包，你的孤独
你的，对海与生俱来的想念
其实只要一场春雨
傍晚的路上你一定能想起
夏天变形的雨滴
还有银亮的女人
还有那样一个黎明
在你西北一条内流河的水边
喃喃自语
在沙漠，这不是迷途的孩子
追逐蜃景里海的蔚蓝
你说了那每一弯，每一次撞击
不是叹息
你一定会记得，如果有一场春雨
记得那个黎明
你说只有顽强的生命注释沙漠
其实只要一场春雨
傍晚的路将是一条解冻的河
（孙燕舟 于198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