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而开阔

“一个与时代和世界都远离的男人,迷失路津。 “

他像发丝一样纤细,又像曙光一样开阔。

(雷蒙·格诺)

 

 

多年前,从扬子冰箱厂周先生处借阅玛格丽特·杜拉斯《长别离》一书(客观原因到现在也没还)。剧本写一个失忆的男人。

在书中看到这句,莫名感慨和喜欢。

后来知道,在杜拉斯的世界里尽是这般人物:在殖民地的热风中迷路,在酒精里迷路,在回忆的褶皱里迷路。他们与时代远离。

并非因为时代不值得,而是因为他们体内携带着另一个更古老的时钟。发丝般的纤细让他们承受不住任何现世的喧嚣,于是他们后退,

退到曙光的开阔中去——那是拂晓时分海面与天空尚未分离的时刻,一切界限都还模糊,允许迷失。

迷失路津,在杜拉斯的语境里,或许正是唯一的抵达。那个男人不是什么英雄,他只是不愿意在既定的路上走完一生。

他停在那里,像一句未完成的台词,等待一个同样迷路的人路过,认出他,然后并肩坐下,看天色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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